我们在迈克罗夫特的绅士俱乐部——第欧根尼——的待客室等候福尔摩斯的哥哥,这个房间的墙上装饰着古色古香的核桃木镶板,华丽异常,地上铺的绿色和金色的东方地毯隔绝了所有噪音,显眼处的一座拱形窗俯瞰帕尔摩街,室内陈设着成排的书架和许多漂亮的古董地球仪。
在这里,我们与其他人完美隔离,可以自由交谈。
这个奇怪的地方规定,即使在公共休息室,俱乐部成员也不能说话,必须保持沉默。
我向一位服务员要了咖啡,舒服地坐在炉火旁,开始吸上午的香烟,试着放松下来。
我的伙伴则在高大的拱形窗前不停踱步。
“坐下吧,福尔摩斯。”
我恳求道,他不理我,继续踱步。
我突然发现,一个身形庞大的男人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正在轻蔑地打量着我们。
迈克罗夫特比他的弟弟高,而且重得多,他们之间相差七岁。
他像宏伟的战舰般沉稳地滑进房间,服装剪裁得无可挑剔,皮鞋擦得锃亮,光可鉴人,浑身散发出确定无疑的庄严气息。
他缓缓陷入壁炉旁的一只扶手椅中,纹丝不动地坐着,狮子般的面孔上嵌着一双聪明的眼睛,看向弟弟的时候,这双眼里会出现可能被人解读为不赞许的神情。
“你成功啦。”
他说,这显然是个陈述句,而非问句。
“是的,《马赛的胜利女神》就在伦敦。”
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说。
“从利物浦换船,”
迈克罗夫特说,“奇怪。”
“是的,而且对他们来说并不方便,如果它要去我们猜测的地方的话,不过他们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它明早离开。
戒备森严,顺便说一句。”
“我也是这样想的,”
迈克罗夫特说,“已经有四个人为它搭上了命。
坐下。”
福尔摩斯没有理他,继续踱步。
“不要低估雇佣来保护它的人,”
他说,“我在纽约的美国朋友证实,他们和黑手党有联系。”
“是的,是的,不好对付,我明白,而且此次行动很可能是那个收藏家安排的,”
迈克罗夫特说,“所以我请你参与这个案子,夏洛克,你和华生医生将乘坐中午的火车到兰开夏去,雕像抵达佩灵汉姆的庄园的时候,你们也会在那里,大概在明天晚些时候——尽管他对待自己的秘密收藏一向谨慎,这一次他却向你发出了私人邀请,希望你亲眼见证雕像的安置。”
迈克罗夫特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封纸张雅致考究的细长信件,递给福尔摩斯看,我敢发誓,他这样做的时候是微笑着的,然而他的笑容却没有任何感染力。
福尔摩斯已经停止了踱步,在窗边静静地站着,对那封信置之不理,他背对着光,我无法辨别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冰冷。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照做了,迈克罗夫特,”
他说,“现在,关于埃米尔,你有什么发现?”
“那孩子是安全的,就目前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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