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了解罗伯特,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又怎么能对他们解释清楚?我只知道在我人生中可怕的时刻,是他把我从危难中解救了出来。
我先是失去了丹,两个月后又失去了双亲。
他们死了,两个人都死了。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如果罗伯特没有走进我的生活,我会做出什么。
当时他对我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仅是我公寓的买主,但不知怎么,他似乎理解我需要什么,并指引我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
自从丹走后,我就整日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唯一刺穿迷惘的,是我意识到要卖掉丹和我一起居住的公寓。
我凭一己之力承受不起那里,而且每一个角落都会让我想起他:我们从旧货店和跳蚤市场买来的家具,因免费而拿来粉刷厨房的难看得要死的浅桃红色油漆。
每个角落和缝隙都有一段记忆。
但我没有选择,贾兹和我将不得不搬回我爸妈家,尽管我很爱他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当罗伯特在一个严寒的日子搬进公寓时,我还在那里,站在大厅,贾兹坐在婴儿车里,我们周围都是箱子,等我爸爸来。
后来发生的事证实,我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罗伯特似乎是唯一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人。
他让我待在公寓里,自己回原来的地方住了几个月,他不想听到我试着去另觅住处。
当他最终不得不搬进来时,又把多余的房间让给了我们。
他甚至帮我办了丧事,并且卖出了我父母亲的那栋平房。
我知道自己应该感恩戴德,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当时如果没有他,我怎么应付得来。
但他习惯性的沉默、要求他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要得到赞赏和认可的态度越来越令人筋疲力尽。
他总是在注视、观察我,甚至在孩子们调皮地逗我笑的时候,他也不看他们。
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我身上,我笑他就笑,如果我从房间走出去,他就目送我出去。
我能感到他在盯着我。
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看着门,好像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里。
这就是我们没有朋友的原因。
在极少几次我试图融入其他夫妇的场合,罗伯特的目光一刻都不曾从我身上挪开过。
如果我跟一个女人说话,他就要知道我说了什么,然后在回家的路上我就被迫忍受审讯,直到复述完每一个字。
如果我和哪个男人说话,他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旁。
多年来,我第一次渴望见到苏菲。
苏菲是我最亲近的姐妹,我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她带笑的双眼,这段记忆如一道明亮的白光从我心头闪过,转瞬又消失了。
我一遇到苏菲,她就把我带进了她的世界,然后一切就变得有趣起来,生活成了我们的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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